
丝路固原日记
宁夏出土文物小传(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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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簋
此青铜簋乃西周早期遗珍,1981年出土于宁夏固原市中河乡孙家庄,现藏宁夏固原博物馆。通高15.5厘米,口径10.7厘米,腹深10厘米。器形沉稳端庄,敛口鼓腹,口沿外卷,圈足承托全器,双耳垂珥的设计更显礼器威仪。颈部饰五组夔纹带,腹部满铺规整涡纹,圈足处再现夔纹周带,三层纹饰层层递进,彰显西周青铜铸造的典范秩序。
尤为特殊的是器底双环设计——既非典型方座簋,亦非标准圈足簋,此种形制在周原核心区少见,却与湖北叶家山等地出土的南方西周青铜器有暗合之处。其纹饰中的夔龙造型已褪去商代诡谲之气,转为规整理性的周式风格,但涡纹中心的凸起仍保留着晚商余韵,恰是周初礼器承前启后的典型特征。
展开剩余86%此簋出土于六盘山北麓的黄土高原,颠覆了传统认知中西周西北边界止于陇东的想象。考古学家在其出土地点还发现同时期车马坑与青铜兵器,共同构成长达3000年前的时空胶囊:这可能是周王室派遣的某位贵族将领的随葬品,他在王朝经略西北的征程中驻守于此,最终将中原的礼乐文明带入戎狄之地。
簋内虽无铭文,但它的存在本身已成为一篇青铜史书。见证着西周王朝通过分封制度与军事扩张,将礼制体系从泾渭流域推进至西北边陲的历史进程。三千年岁月使其青绿斑驳,但每一次纹路的转折仍在诉说周人“制礼作乐”的文明抱负与疆域经略的浩荡气象。
2024级历史学3班贺昱婷
朝那铭文铜鼎
此鼎铸造于汉代(公元前206年—公元220年),通高33厘米,口径17.5厘米,腹深13.2厘米,双耳高耸,鼓腹圆底,下承三蹄形足,造型庄重浑朴。器腹中部一道凸弦纹强化了形体的节奏感,更难得的是,其上镌刻三段铭文,清晰记载“第十九,五年,朝那,容二十二升,重十二斤四两”等字样,明确指出了器物编号、铸造地(朝那县,今宁夏彭阳)、容量与重量,另两处刻铭“乌氏”“今二斗一升”等,进一步丰富了其计量信息与流转痕迹。
1982年,它出土于宁夏固原市彭阳县古城镇,深埋黄土两千余载后重现世间,成为汉代西北地区青铜铸造技术与量器制度的珍贵实物见证。其铭文中的“朝那”与“乌氏”均为西汉安定郡属县,揭示了此鼎原为官府标准量器,可能用于粮食征收或分配,兼具实用与礼制功能。
今藏于宁夏固原博物馆,此鼎不仅是汉代青铜工艺的典型代表,更是研究秦汉时期西北边郡行政、经济与度量衡体系的重要物证,沉默而坚定地述说着两千年前这片土地上的文明与秩序。
2024级历史学2班马丽娜
绿釉陶灶
绿釉陶灶诞生于东汉时期,是当时社会生活与手工艺术交融的重要实物见证,其身上凝结着千年前工匠的智慧与人们的生活期许。
从形制来看,这件绿釉陶灶呈规整的长方形,灶面精心雕琢出火眼等细节,高度还原了现实中灶的实用形态。工匠以娴熟的施釉技艺,为其覆盖一层绿釉,即便历经近两千年岁月侵蚀,釉色虽有磨损,仍可窥见当年的鲜亮质感,尽显东汉陶瓷工艺的细腻。它的出现与东汉的社会背景密不可分。彼时农业稳定发展,手工业技术不断进步,人们对日常生活场景的复刻需求逐渐凸显。作为典型的明器,绿釉陶灶虽非实用炊具,却承载着古人“事死如事生”的观念——人们将其纳入陪葬品,期望墓主人在另一个世界仍能享有与现世相同的烹饪生活,是当时社会丧葬文化与生活认知的直接体现。
在艺术与历史价值上,绿釉陶灶不仅反映了东汉陶瓷制作中施釉技术的成熟,其简洁实用又兼具美感的造型,更展现了古人将日常器物艺术化的审美追求。如今,它已成为研究东汉社会生活、陶瓷工艺及丧葬习俗的重要资料,静静陈列在博物馆中,向后人诉说着那个时代的生活图景。
2024级历史学2班梁艳妮
线刻骨管
该骨管为唐仪凤三年(公元678年)遗物,高仅四点五厘米,椭圆形中空,1982年出土于宁夏固原南郊乡王涝坝村史道洛墓,现藏固原博物馆。其质如凝脂,形制精巧,表面莹润磨光,乃唐代骨雕艺术的精微典范。管身双面对称线刻,纹饰布局严谨:上下以栏线界天地,下端宽以带纹承托主体画面。最妙者乃是幅中方形帐内端坐的妇人——云髻高耸如盛唐气象,广袖长裙垂拂若流水,双手敛于胸前,姿态雍容静谧。每一刀刻皆如春蚕吐丝,在毫米之间勾勒出初唐妇女的典雅风姿,帐幔的垂坠感与衣纹的流动感被表现得淋漓尽致。考其墓主史道洛乃中亚史国后裔,此物既承汉地线刻工艺之精髓,又蕴胡人家族审美意向,恰是丝路民族融合的物证。其功能或为妆奁组件,或为佩饰容器,方寸之间却映射出大唐兼容并包的文化气度。此刻工精细胜于前朝,人物神情安详从容,迥异于北朝狩猎图的奔放,反倒更贴近中原仕女画的审美趣味。今观此管,犹见长安风拂过固原,汉家工笔遇上胡姬容颜,在骨管圆周之内定格成永恒。它不仅是一件器物,更是丝路文明浸润下唐代边陲社会生活的优雅切片。
2024级历史学1班马安梅
耀州窑青釉盖碗
这只耀州窑青釉盖碗,承北宋铜川黄堡镇窑火而生,是耀州窑“北方青瓷”的缩影。胎骨坚致,色呈浅灰,一如关中厚土般沉稳。
通体罩施青釉,釉色青中泛绿,如秦岭初春的溪流,釉面开细小鱼子纹,是时光在釉层间留下的温柔裂痕。碗身与盖沿刻划缠枝牡丹,刀工犀利利落,线条刚劲流畅,花瓣翻转间见“刀刀见泥”的耀州窑刻花精髓——那是窑工指尖对春日芳华的凝练。
它曾静立宋代士大夫的案头,见证点茶时的浮沫如雪;也曾在寻常人家的灯下,盛放过清茗与烟火。盖与碗扣合严丝合缝,既保茶香不散,也藏着古人“器以载道”的巧思。
如今,千年窑火虽歇,釉色依旧温润。它不再只为饮茶而生,而是化作一段可触的历史:指尖抚过刻花纹路,仿佛能触到北宋窑工的体温;凝视釉面光泽,似能看见当年窑烟袅袅,映着渭水东流。
2024级历史学3班王艺薇
银跪射俑形酒具
在明代的工艺长卷里,有一件银跪射俑形酒具,它以独特的姿态,诉说着一段关于技艺与文化的故事。
这件酒具通高10.7厘米,以银为材,塑造出跪射俑的形象。俑人头戴幞头,高鼻深目,神态刻划颇为传神,尽显异域风情。其身着交领衣,腰系蝴蝶结,双腿前屈,双手握拳,呈用力状,似正全神贯注于表演。头顶的酒具杯身饰有花纹,敞口的设计,既具实用功能,又与俑身的装饰纹样相得益彰,工艺之精湛,可见一斑。
它诞生于明代,那是一个工艺美术蓬勃发展的时代,匠人们以巧思与妙手,将实用与艺术融于一体。2012年,它在华县东阳乡的土地上被发现,自此,一段尘封的过往得以重见天日。
作为酒具,它曾在宴饮场合中扮演角色,见证杯觥交错的时刻;作为工艺品,它的造型与纹饰,是明代银器工艺的生动体现,更是当时文化交流与审美意趣的缩影。它静默地承载着历史的记忆,让后人得以从中窥探明代工艺的精湛技艺与多元文化交融的风貌,在岁月的长河中,成为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文化使者。
2024级历史学3班田茸
来源:宁师大历史与文化学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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